端木赐,字子贡,卫国人,孔门十哲言语科代表。才思敏捷,善于辞令,是孔门中最具外交才能和经商头脑的弟子。孔子以“瑚琏之器”称之,喻其为宗庙贵器、治国之才。子贡常与孔子探讨仁义之辨,每有精到之问。他纵横诸侯之间,以言辞折冲各国,又善货殖经商,家累千金。孔子去世后,子贡独于墓旁守丧六年,师生情谊之深,为后世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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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
子贡问道:「我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你嘛,是一件器具。」子贡说:「是什么器具呢?」孔子说:「是瑚琏。」
子谓子贡曰:「女与回也孰愈?」对曰:「赐也何敢望回。回也闻一以知十,赐也闻一以知二。」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孔子对子贡说:「你和颜回相比,谁更强一些?」子贡回答说:「我怎么敢和颜回相比?颜回听到一件事,能推知十件事;我听到一件事,只能推知两件事。」孔子说:「确实不如他…
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子贡说:「我不愿别人把不合理的事强加在我身上,我也不想把不合理的事强加在别人身上。」孔子说:「赐呀,这不是你所能做到的。」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子贡说:「夫子关于文献典籍方面的学问,是可以听到的;夫子关于人性与天道的言论,却是难以听到的。」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子贡问道:「孔文子凭什么被称为『文』呢?」孔子说:「他聪敏好学,不以向地位低于自己的人请教为耻,所以被谥为『文』。」
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
(孔子的弟子各有所长)德行好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娴于辞令的有:宰我,子贡。能办理政事的有:冉有,季路。熟悉古代文献的有:子游,子夏。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闵子骞侍立在孔子身旁,神态和悦而正直;子路神态刚强而威武;冉有、子贡神态从容而温和。孔子感到高兴。但又说:「像仲由这样,只怕不得善终呢。」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子贡问:「子张和子夏哪个更贤能?」孔子说:「子张做事过头,子夏做事不足。」子贡说:「那么子张更好一些吗?」孔子说:「过头与不足是一样的。」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
孔子说:「颜回的学问道德差不多达到了,却常常贫困。子贡不安于命运的安排,去经营商业,猜测行情,却屡屡猜中。」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
子贡问怎样治理政事。孔子说:「粮食充足,军备充足,民众信任朝廷。」子贡说:「如果迫不得已要去掉一些,三项中先去掉哪一项呢?」孔子说:「去掉军备。」子贡说:「如果…
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
棘子成说:「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质就行了,何必讲究文采呢?」子贡说:「可惜啊,夫子这样谈论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质与文采同样重要,文采与本质也同样重要。虎豹去…
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
子贡问怎样对待朋友。孔子说:「忠诚地劝告他,善意地引导他,如果他不听从就算了,不要自取其辱。」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
子贡说:「管仲不是仁人吧?齐桓公杀了公子纠,他不能以死相殉,反而又去辅佐齐桓公。」孔子说:「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匡正天下,人民到现在还受到他的恩泽。若没有…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孔子说:「君子之道有三条,我一条也没能做到:仁德的人不忧愁,智慧的人不迷惑,勇敢的人不畏惧。」子贡说:「这正是夫子在说自己啊。」
子贡方人,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子贡喜欢品评别人。孔子说:「你端木赐就什么都好吗?我可没有这种闲暇去品评别人。」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孔子说:「没有人了解我啊!」子贡说:「为什么说没有人了解您呢?」孔子说:「我不抱怨上天,不责怪别人,从平凡的日常学起,逐渐通达高远的道理。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
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孔子对子贡说:「赐呀,你以为我是博学强记、广学而多识的人吗?」子贡回答说:「是的,难道不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的,我是用一个基本观念把所有学问贯穿起来的。」
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
子贡问怎样培养仁德,孔子说:「工匠要想做好工,必须先把器具打磨锋利。住在这个国家,就要侍奉大夫中的贤者,结交士人中的仁者。」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子贡问道:「有没有一个字可以终身奉行的呢?」孔子说:「那大概是『恕』吧!自己不想要的,不要强加给别人。」
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子贡说:「纣王的不善,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严重。因此君子厌恶处于下流,一旦名声败坏,天下的恶名便都会归咎到他身上。」
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子贡说:「君子的过错,就好像日食和月食一样:犯了错,人人都看得见;改正了,人人都仰望他。」
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
卫国大夫公孙朝问子贡说:「仲尼是从哪里学到学问的?」子贡说:「文王、武王之道,并未失传,还留存在人间。贤能的人能记住其中重要的部分,不贤能的人只能记住其中细微的…
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夫子之墙数仞,…
叔孙武叔在朝廷上对大夫们说:「子贡比仲尼更贤能。」子服景伯把这话告诉了子贡。子贡说:「拿宫墙来作比喻吧,我的墙只有齐肩那么高,别人一眼便可以望见里面房室的美好。…
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
叔孙武叔诽谤仲尼。子贡说:「这样做是没有用的!仲尼是毁谤不了的。别人的贤德,就像丘陵一样,还可以逾越;仲尼的贤德,就像日月一样,是无法逾越的。即使有人想要自绝于…
陈子禽谓子贡曰:「子为恭也,仲尼岂贤于子乎?」子贡曰:「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
陈子禽对子贡说:「您是出于谦恭吧,仲尼难道真的比您更贤能吗?」子贡说:「君子说一句话便可以显示出他的智慧,说一句话也可以显示出他的无知,说话不可以不谨慎啊。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