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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

共 26 章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孔子说:「先学习了礼乐而后做官的,是原来没有爵禄的平民;先做了官而后学习礼乐的,是卿大夫的子弟。如果让我来选用人才,那么我赞成选用先学习礼乐的人。」

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

孔子说:「曾经跟随我在陈国、蔡国之间患难的弟子,如今都不在我身边了。」

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

(孔子的弟子各有所长)德行好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娴于辞令的有:宰我,子贡。能办理政事的有:冉有,季路。熟悉古代文献的有:子游,子夏。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

孔子说:「颜回不是那种能帮助我进步的人,对于我说的话没有不心悦诚服的。」

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

孔子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啊!人们对于他的父母兄弟称赞他的话,没有人能挑出任何毛病。」

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南容反复吟诵「白圭」那首诗,孔子便把侄女嫁给了他。

季康子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

季康子问:「您的学生中哪一个最好学用功?」孔子回答说:「有个叫颜回的学生好学用功,不幸短命早逝了,如今再没有这样的人了。」

颜渊死,颜路请子之车以为之椁。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

颜渊去世,颜路请求孔子卖掉车子来为颜渊置办外椁。孔子说:「各人都视自己的儿子为亲儿子,不论才与不才。我儿孔鲤去世时,也是有棺而无椁。我不能卖掉车子步行来为颜渊置…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颜渊死了,孔子说:「唉!老天要我的命啊!老天要我的命啊!」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颜渊死了,孔子哭得极其悲痛。跟随的人说:「您悲痛太过了!」孔子说:「有悲痛太过了吗?不为这样的人悲痛,还为谁悲痛呢?」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颜渊死了,门人想要厚葬他。孔子说:「不可以。」门人还是厚葬了他。孔子说:「颜回待我如父,我却不能待他如子。这不是我的本意,是那些弟子们做的啊。」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季路问如何服侍鬼神。孔子说:「还不能好好服侍人,怎么能去服侍鬼神呢?」季路又说:「冒昧地请问,死是怎么回事?」孔子说:「对生还知道得不透彻,哪里能知道死呢?」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闵子骞侍立在孔子身旁,神态和悦而正直;子路神态刚强而威武;冉有、子贡神态从容而温和。孔子感到高兴。但又说:「像仲由这样,只怕不得善终呢。」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鲁国的执政大臣要翻修长府。闵子骞说:「沿照旧制不好吗?何必一定要翻修呢?」孔子说:「此人平日不轻易开口,但一开口必然切中要害。」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孔子说:「仲由弹瑟,怎么会在我这里弹呢?」门人因此不尊敬子路。孔子说:「仲由的学问已经升堂了,只是还没有入室罢了。」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子贡问:「子张和子夏哪个更贤能?」孔子说:「子张做事过头,子夏做事不足。」子贡说:「那么子张更好一些吗?」孔子说:「过头与不足是一样的。」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季氏比周天子左右的卿士还要富有,可是冉求还替他搜刮钱财,不断地为他增加财富。孔子说:「冉求不是我的学生了,你们大家可以大张旗鼓地去攻击他。」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

高柴愚直,曾参迟钝,颛孙师偏激,仲由鲁莽。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

孔子说:「颜回的学问道德差不多达到了,却常常贫困。子贡不安于命运的安排,去经营商业,猜测行情,却屡屡猜中。」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子张问如何成为善人。孔子说:「不沿着前人的足迹走,也就进不了学问的精深之境。」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

孔子说:「要赞许说话稳重的人,但这种人是真正的君子呢,还是仅仅从容貌上看起来庄重呢?」

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

子路问道:「听到了就该去做吗?」孔子说:「有父兄在,怎么能听到了就去做呢?」冉有问道:「听到了就该去做吗?」孔子说:「听到了就该去做。」公西华说:「仲由问『听到…

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孔子被围困在匡地,颜渊后来才赶到。孔子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颜渊说:「您还活着,我怎么敢先死呢?」

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

季子然问:「仲由和冉求称得上大臣吗?」孔子说:「我以为你要问别的事,哪知竟是问仲由和冉求呀。我们所说的大臣,是能以合于仁道的方式侍奉君主,如果行不通,便宁可不干…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子路让子羔去担任费邑的长官。孔子说:「这是在害那个年轻人。」子路说:「那里有百姓,有社稷,治理它本身就是学习,何必一定要读书才算是学习呢?」孔子说:「正因为这样…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子路率尔而对…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四人陪同孔子坐着。孔子说:「我比你们年龄都大,你们不要因为我在这里就不敢尽情说话。你们平时总爱说没有人了解自己的才能,如果有人了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