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
雍也

第122章

6.2
原文
(zhòng)(gōng)(wèn)()(sāng)()()()(yuē)()()(jiǎn)(zhòng)(gōng)(yuē)()(jìng)(ér)(xíng)(jiǎn)()(lín)()(mín)()()()()()(jiǎn)(ér)(xíng)(jiǎn)()(nǎi)()(jiǎn)()()(yuē)(yōng)(zhī)(yán)(rán)
译文
仲弓问子桑伯子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这个人不错,他办事简约。」仲弓说:「如果内心严肃敬慎,而处事简约不烦,这样来治理百姓,不也是可以的吗?如果态度马虎粗疏,办起事来又简约,那岂不是太简单草率了吗?」孔子说:「你说得很对。」
ENGLISH

Zhonggong asked about Zisang Bozi. The Master said, "He is capable enough—he is simple and direct in his ways." Zhonggong said, "If one is reverent and respectful within, yet simple and unbureaucratic in action, and governs the people in this manner, is that not acceptable? But if one is careless and negligent within, and simple in action as well, would that not be altogether too lax?" The Master said, "You are right."

注释
①子桑伯子:鲁人,事迹不详。 ②无乃:岂不是。
解读
展开解读
本章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展开:为政之道,「简」与「敬」究竟是何关系? 冉雍向孔子请教对子桑伯子的看法,孔子以一个「简」字作答,赞许其为政简明、不繁扰百姓的风格。冉雍听后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进一步追问:「简」并非无条件的美德,关键在于「简」从何处来。他提出了一个精辟的区分:若一个人内心持守恭敬、严于律己,在对待民众时才宽简施政,这是以德驭简,是真正的仁政;然而若内心懈怠散漫,对自己也毫无要求,继而对百姓也一味宽松放任,那便是失职的「大简」,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孔子听罢,直接肯定冉雍说得对。 这番对话揭示了一个深刻的治理逻辑:政令之「简」必须以内心之「敬」为前提。所谓「敬」,并非单纯的礼仪形式,而是指官员对自身职责的清醒认知与郑重态度——明白职位设置的本意是服务于民、协调社会关系,而非为一己私利。只有出于这种敬意,才能自觉地精简繁文缛节,让政令清晰易行,减少治理成本,真正使百姓受益。 历史上不乏「简政」成功的例证。汉初刘邦入关,仅以「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约法三章,便赢得关中民心,正是因为这种简明背后有着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关怀。反观那些将管理体系搞得复杂繁琐的人,往往是将制度的复杂度异化为彰显权力存在感的工具,最终损害的是整体利益。 「居敬而行简」的道理,对现代管理同样有实际意义。真正有担当的领导者,首先应严格自律,以身作则,而不是用繁密的规章约束下属,自己却游离于规则之外。对自己要求严格,对他人保持宽厚,才是上下相宜、组织有序的根本所在。冉雍能在两千多年前洞见这一道理,既显示出他过人的政治智慧,也难怪孔子对他推崇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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