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
先进

第291章

11.24
原文
()()(rán)(wèn)(zhòng)(yóu)(rǎn)(qiú)()(wèi)()(chén)()()(yuē)()()()(wèi)()(zhī)(wèn)(céng)(yóu)()(qiú)(zhī)(wèn)(suǒ)(wèi)()(chén)(zhě)()(dào)(shì)(jūn)()()()(zhǐ)(jīn)(yóu)()(qiú)()()(wèi)()(chén)()(yuē)(rán)()(cóng)(zhī)(zhě)()()(yuē)(shì)()()(jūn)()()(cóng)()
译文
季子然问:「仲由和冉求称得上大臣吗?」孔子说:「我以为你要问别的事,哪知竟是问仲由和冉求呀。我们所说的大臣,是能以合于仁道的方式侍奉君主,如果行不通,便宁可不干。现在由和求这两个人,只算得上是备位充数的臣罢了。」季子然又问:「那么,他们肯听话吗?」孔子说:「如果是弑父弑君,他们也是不会听从的。」
ENGLISH

Ji Ziran asked, "Can Zhongyou and Ranqiu be called great ministers?" The Master said, "I thought you were going to ask about someone else — little did I expect you to ask about Zhongyou and Ranqiu. What we call a great minister is one who serves his lord according to the Way, and if that proves impossible, he would rather retire. As for Zhongyou and Ranqiu, they are no more than place-filling ministers." Ji Ziran said, "Then will they simply follow orders?" The Master said, "If it came to murdering a father or a ruler, even they would not follow."

注释
①季子然:鲁国大夫季孙氏的同族人。因为当时仲由、冉求都是季氏的家臣,故问。 ②具臣:备位充数的属。《史记·仲尼弟子列传》集解引孔安国说:「言备数而已。」朱熹注同
解读
展开解读
季子然是季氏家族的子弟,他来问孔子:仲由(子路)和冉求(冉有),算得上是大臣吗?这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季氏当时是鲁国权臣,把持朝政,而子路和冉有正在季氏门下任职。季子然这一问,其实是想探探孔子的态度,想知道这两个弟子是否会对季氏言听计从。 孔子的回答颇为意味深长。他先说:我原以为你要问别的,没想到是来问子路和冉求。这句话带着几分调侃,也透着几分不以为然。随后孔子区分了两种臣子的概念:真正意义上的「大臣」,是以道义辅佐君主,若君主行事不合道义,便会直言谏止,甚至选择离去;而「具臣」则是具备一定才能、能够尽职履责的普通官员,只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孔子说,子路和冉有,只能算是具臣,称不上大臣。 季子然接着问:那他们是否会唯命是从?孔子的回答掷地有声:如果是弑父弑君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他们也绝不会跟从。 这段对话揭示了孔子对君臣关系的根本立场:臣对君的忠诚,不是无条件的服从,而是以道义为前提的忠诚。真正的大臣,敢于在君主偏离正道时进行劝谏和制止,必要时甚至以辞官相争;而仅仅唯命是从、不问是非的臣子,不过是权贵手中的工具,并不值得称许。孔子划出的这条底线极为清晰:弑父弑君,无论如何不可从命。 这一原则在当时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孔子对子路和冉有在季氏门下任职一事,内心其实颇为复杂。季氏僭越礼制、把持国政,孔子对此多有批评。弟子在这样的权臣手下任职,如何坚守道义底线,是一个真实而迫切的问题。孔子借回答季子然的问题,实际上也是在向两位弟子传递一个信号:才能可以为人所用,但良知与道义是不能出卖的。 这一章对今天的人同样有深刻的警示。在任何组织或体制中,服从命令固然是职业素养的一部分,但服从是有边界的。当所谓的「命令」触碰道德与良知的底线时,选择拒绝,不仅是个人的权利,更是应当承担的责任。孔子所说的「大臣之道」,指向的正是这样一种有原则、有担当的处世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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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于从政乎何有?」

16.1

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11.26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唯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则非邦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