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
阳货

第452章

17.5
原文
(gōng)(shān)()(rǎo)()(fèi)(pàn)(zhào)()()(wǎng)()()()(yuè)(yuē)()(zhī)()()()()(gōng)(shān)(shì)(zhī)(zhī)()()(yuē)()(zhào)()(zhě)(ér)()()(zāi)()(yǒu)(yòng)()(zhě)()()(wèi)(dōng)(zhōu)()
译文
公山弗扰在费邑叛反,召孔子,孔子准备前往。子路不高兴,说:「没有地方去就算了,何必到公山氏那里去呢?」孔子说:「那召我去的人,岂会让我白去一趟吗?如果有任用我的人,我就会使周朝的政德在东方复兴。」
ENGLISH

Gongshan Furао revolted in Bi and summoned the Master, who wished to go. Zilu was displeased and said, "If there is nowhere to go, so be it — but why must you go to Gongshan's place?" The Master said, "Can it be that the one who summons me does so for nothing? If there is someone who would employ me, I would bring about an eastern revival of the Zhou civilization."

注释
①公山弗扰:人名,又称公山不狃,字子浅,季氏的家。当时公山弗扰伙同阳货在费邑背叛季氏。畔:通「叛」。 ②末之也已:末,无。之,到、往。末之,无处去。已,止、算了。 ③之之:第一个「之」字是助词,后一个之」字是动词,『去、到』的意思。
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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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记录了孔子面对乱臣召请时内心矛盾的真实流露,以及子路对老师的直言劝阻,折射出孔子在政治理想与现实原则之间的深刻张力。 公山弗扰是季氏的家臣,据守费城发动叛乱。他深知孔子声望卓著、才学过人,便遣人前来召请孔子出仕辅佐。孔子听后,竟表示有意前往。子路当即不悦,直言反问:难道我们已经无处可去,非要投奔公山弗扰不可吗?子路的反应代表了一种朴素却正当的道义立场——孔子一生讲究名正言顺,公山弗扰是犯上作乱的叛臣,若去相助,岂不自毁原则? 孔子的回应则饱含着一个怀才不遇者的激愤与感慨:难道召我去的人,就毫无抱负可言吗?倘若真有人用我,我或许能将那里建设成东方的周朝,重现礼乐文明的气象。这句话道出了孔子毕生的政治夙愿——他不仅仅是一位教育家,更是一个渴望在政治舞台上实现王道理想的思想家。周游列国屡遭冷遇,如今终于有人主动相邀,这种迫切心情溢于言表。 然而,孔子最终并未成行。这看似前后矛盾的行为,实则体现了他清醒的政治判断。公山弗扰等人拉拢孔子,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叛乱行为装点门面、壮大声势,他们需要的不是推行礼乐教化的君子,而是为其利益背书的工具。在这种政治生态下,孔子即便出仕,也无法真正推行自己的主张,反而可能在与乱臣贼子的纠缠中损耗心力、污染声誉。 这里有一个值得深思的道理:理想的实现,不仅需要热情与才能,更需要对环境的清醒判断。一个正直的人投身于腐败的体制,往往不是改变体制,而是被体制同化。孔子压制了自己强烈的入世冲动,选择了不出仕,这并非软弱,而是大智慧。正是这种明智的退守,使他得以专注于讲学著述,最终成就了一个伟大的思想家与教育家。 此章对今人的启示在于:坚持正确的原则,有时意味着放弃眼前的机会。明知合作对象的价值观与自己相悖,仍因一时的机会诱惑而贸然涉足,往往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真正的智慧,不仅在于知道该做什么,更在于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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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问于桀溺,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是鲁孔丘之徒与?」对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辍。子路行以告。夫子怃然曰:「鸟兽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16.1

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